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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人生(004):第一次见证生死

发表时间:2018-09-13 17:22作者:直达网

夏天,小孩子中午大多数都是不睡觉的,但大人都是睡觉的,他们就像是定了表的机器,一到了这个点就会放下手中的农活,伴着知了的叫声睡死过去,那时候的我一直以为是知了的叫声把大家都催眠了,一直以为知了的叫声很恐怖,声音里面有什么是小孩子听不懂的能催眠人的东西存在,觉得知了邪恶但是向往它的力量,于是也就经常学着知了“知了,知了···”地叫。

大人睡着时候的我们是野的,自由的,没人管的。天气越来越热,我们内心也就越来越容易躁动。在南边田地里有一片大沙坑,到了夏天会有许多地下水涌出来,很清凉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到水底遍布的鹅卵石,将沙坑变成一个天然的泳池,那便是我们儿时的天堂。

大人也都知道那个沙坑,也都知道沙坑里面有水,很深的水,曾多次警告我们,不让我们去。小孩子的性格是比较顽劣的,大人不让我们干的事,我们偏要去做,认为那是一种叛逆,是一种成长,是一种表示我们已经长大的行为。出于好奇、叛逆和对炎炎夏日的抗拒,我们经常去沙坑玩,大人越是反对,我们就去的越勤。

我们总是成群结队在大中午家长都睡着的时候,在沙坑里游泳、嬉戏,水冰凉冰凉的,从肌肤上滑过很舒服,水底的鹅卵石圆圆的,踩上去很舒服。

沙坑边总是能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破铜烂铁啥都有,也会有一些碎骨头。他们总是会问:“这些是啥骨头?”

我经常故意吓唬他们:“那些是死人的骨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骨头,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一些野狗的骨头,因为那时候经常能在田间的小路上看到光秃秃的狗头骨。

“这里怎么会有死人的骨头?”

我说:“你没看到旁边田里的坟堆吗,坟堆里面棺材烂了,死人就跑出来了,挖掘机挖沙坑的时候,不小心把死人挖碎了,就成了这些骨头”

他们听到以后,都很害怕,我就内心窃喜,笑他们是胆小鬼,可说的多了,自己也有些相信,有点害怕。我们便不敢在离那些骨头太近的地方玩水了。但我依然会故作镇静的大声告诉他们:“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骨头也只是骨头!”,以此来显示自己胆子比较大,虽然我也不敢在有骨头的沙坑里玩水,但看到他们唯唯诺诺,无话可说的样子,我就暗自开心。

他们辩驳我说:“既然你不怕,你怎么不去那边游?”

我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你们都在这里玩,我一个人去那玩个毛线啊?!”

我们只是在沙坑边的浅水区,玩一玩,最多走到没过脖子的地方,就不敢再往前走了。直到我们学会了仰泳,我们叫“仰仰浮”,一种躺在水面上前行的游法,抬头看着蓝天,脊背感受水的清凉,别提多舒服,别享受了,就像枯树枝一样浮在水面上。

有一次,我仰浮着在水面上漂,眼睛只能看到蔚蓝的天空,耳朵埋在水里,外面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几乎听不到,像是蚊子叫,慢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以为他们玩累了休息了,没在意,直到旁边一颗石头砸落进水里的声音紧跟着溅起的水花浇在我脸上,我才吓了一跳。可当我站直想要看看是谁搞的鬼时,却发现我的脚怎么样都触碰不到水底,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进入了深水区,那时候整个人都吓呆了,吓得连最基本的狗刨都不会了,不停地挣扎却只能离水面越来越远,一直往下沉,挥动着双臂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发现除了水什么都抓不到,吓得我忘记了闭气,只能一口又一口的任由冰凉的水顺着我的喉咙流进我的肚子,灌进我的鼻子,涌入我的胃和肺,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近到我几乎想要放弃挣扎,近到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感同身受,那时候水的无情和残忍并没有随着时间的磨损而让我淡忘,依然那么的冰冷霸道地作用在我这逐渐衰老的躯壳上,甚至不用闭眼就能看到当时蔚蓝天空透过波澜摇曳的厚厚水层逐渐变得灰暗的过程。沉到水底之后,我终于能抓到东西了,攀爬着沙坑底部的鹅卵石,一边喝着水一边不停地往上攀爬,直到一双细小但在我看来无比强壮的手臂将我拉上去。。。

看到眼里布满血丝,满脸鼻涕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的我,他们没有嘲笑,只是一边搀着我在水中前行,一边拍打我的后背让我把多余的水吐出来。

搀着我到了岸边,他们学起电视里救溺水者的样子,让我躺在满是鹅卵石的沙石上,按压我的肚子,想让我像气球一样将肚子里的水吐出来。我倒觉得他们不按还好,按得我胃疼,按得我好不容易要吐出来的水又咽了下去。我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按了,自己右手捂着肚子狼狈的转过身,匍匐在地上,头低垂,左手及小臂放在地上作为支撑,右手顺时针按揉肚子,才将肚子里的水和和部分早中饭及胃酸吐出来,将那份恐惧不安和胃胀感吐出来,吐过之后,整个人好了很多,重新感觉到了蓬勃的生命力从四周向我涌来,穿过我的皮肤,汇聚在我肚脐上,然后向四周扩散流向我的手臂和脚踝,充盈着我的脑袋和毛发,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之后我便静静地躺在鹅卵石上,看着天空重新由带着点红的灰白变成带着点红的蔚蓝,耳鸣渐渐消失,眼里的血丝依然那么明显大约两三天后才逐渐消失不见,听着风里知了的叫声,像是嘲笑,嘲笑我的狼狈和不堪,听着小伙伴们重新回到水里嬉戏打闹,慢慢的我睡着了,直到我的发小拍拍我的胳膊告诉我:“该走了,还睡,再不回去大人该来找了”

小时候的夏天,太阳很热,像刺扎皮肤一样,从南地的沙坑走到我家大概需要20分钟,走到家的时候衣服也都干的透透的,一滴水的痕迹都看不到,回到家也都是下午3、4点的样子,母亲在忙着做晚饭,父亲上班还没回来,那时候农村的小孩子经常会得一种眼睛红红的病(多半是由用脏手揉眼睛导致的),我们那时候称之为“害眼”,所以父母对我的“红眼”并没有太多好奇心,我也不会主动提起去招惹一顿男女混合的毒打,依然平平常常的吃饭、上课、胡闹、叫家长,小伙伴约我去沙坑玩水我也照样跟着去,但是不知怎么的我突然不会仰泳了,只要躺在水面上就会呛水。后来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三年级夏天的时候吧,小孩子的时间都过得慢,对我而言真的过了好久,小时候的一年大概有我上大学4年那么长,那时候的我已经不再是全校公认的孩子王了,变成了普通人,只是整天和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腻在一起罢了。那时候的沙坑越来越热闹了,不光光我们几个人知道,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子也知道,比我们大上好几岁的初中生也知道,他们也来玩,但一般都在自己圈里各玩各玩的,那些初中生要霸占大水坑让我们滚到其他小水坑我们也都乖乖听话。有一次,那些初中生再次叫我们滚的时候,我们的一个小伙伴(他长得特别壮平常也是那种不好好学习喜欢打架斗殴的主)横着脸呆在水里就是不走,也不说话,任凭那几个初中生怎么骂他依然我行我素地游来游去,那几个初中生下到水里合起手来把他往水里摁,摁到他在水下冒泡泡才让他出来,反反复复摁了他十几次,摁倒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往岸上走也不放过他,初中生一边叫着“你不是要游吗?我让你游个够!”一边几个人把他架起来走到水坑正上方的一个峭壁上,喊着“1~2~3!”把他扔了下去,丝毫没有顾忌下方水的深浅,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我们的小伙伴像个大石头一样被扔进水里,良久之后,他背朝上从水底浮上来像根折断的枯木一样,身下是一片慢慢扩散的红晕,那几个初中生见情况不妙从峭壁上跑下来,手忙脚乱地把他从水里拉上来,拉到岸边,几个人围着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慌慌张张扯着那些放在岸边的衣服穿都不穿就跑掉了,他们走之后,我们几个小伙伴围过来看着我们昔日里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湿漉漉地躺在鹅卵石上,从鼻子根一路延伸到头顶有一个大裂口拼命地往外涌着看起来有些黑的鲜血,伴随着身体痉挛似的颤抖,眼睛紧闭着就像不知道我们在他身边一样,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血不单单有红色的也有黑色的,我们留下几个小伙伴看着他,其余人则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往村子的方向跑,不知道等了多久,我们那个小伙伴不颤抖了,头上裂口里的黑血流了一会儿也不往外流了,大人也都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了,大人们看了他一会儿用旁边石头上的衣服把他包起来,然后几个大人像拎小鸡崽一样把我们拎回了各自家,大人们把我们锁在家里不让我们出门,也不让我们上课,也不告诉我们,我们的小伙伴什么情况,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村里响起了吃大锅饭的喇叭声,问大人们哪家又死人了,大人们也都不说,也不让我们去吃大锅饭,就那样把我们锁在家里将近一个月,对小孩子而言那一个月漫长的像一个世纪,加上那种问谁谁都不理你的被忽略的氛围着实难受,后来从其他一些不认识的大孩子那里得知我们的小伙伴死了,被抱回去当天夜里就死了,头上的那道大裂缝可能是由于掉进水里的时候头先着地,撞到水底石头的棱角导致的,后来那个沙坑——我们的乐园连带着我们的小伙伴一起被埋起来了,那几个初中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时候家里都很穷,加上调皮捣蛋,大人几乎不会给零花钱,但小孩子总有些想吃想玩的东西。我们经常看到收废品的大叔来到家里收纸箱、啤酒瓶、破铜烂铁等,慢慢我们也就知道废品里面铁最值钱,刚开始我们不懂,总拿着家里好的锅铲、锄头、镰刀之类的拿过去卖,收废品的大叔家住在村子西边,有一个铁丝框起来大大的废品场,大叔给我们说:“这是你们家里还用着的吧,这东西俺可不能要,到时候你家长找过来了,俺可咋办?!赶紧哪拿的放哪去,省的挨揍!”

我们要想赚零花钱只能在路边找找废弃的瓶子之类的,可收废品的大叔也每天就早早地起来四处寻宝,我们通常一天下来找不到几个瓶子,那时候在村子的南边,越过麦野地和沙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煤矿,那附近总是有一些废弃的铁丝铁皮之类的,我们起初的零花钱主要来自那里,直到被煤矿的工人和看门的大叔发现,他们在煤矿边盖起了围墙还养了一只狼狗看大门,我们突然间就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只能终日游走在村里的田野旁寻找废弃的瓶子,直到有一天我们又一次拿着为数不多的瓶子去找卖废品的大叔的时候路过他那大大的在我们看来像是金山银山一样堆满破铜烂铁和废品的废品场,才意识到:废品这里不就多的是嘛。

我给他们讲了我的想法,我想偷这里的废品卖给大叔。他们说:“不行,他会发现的”

“这里废品这么多,他不会知道的,我们拿那些铁丝和薄片就行,别拿大的一看就很明显的那种”

“被抓到,我们会被打死的”

“没事,大人中午都会睡觉的,收废品的也不例外”

。。。。。。

我招手示意他们跟着我寻找适合翻越铁丝网的地方,一路上他们拖拖拉拉犹豫不决,像群要被卖掉的小娘们似的。

收废品的大叔住的是那种老式的泥土堆砌而成的房子,我们叫做“土坷垃房”,大叔的土坷垃房的后墙和铁丝网交接的地方有一道参差不齐的接口,是用长钉钉在墙上的,我们可以踩着长钉爬过去。

几个发小担心会被抓,警告我:“小飞,咱爬过去肯定会吵醒那个收破烂的,到时候肯定饶不了你,到时候你爸知道了,非揍死你不中!”

我:“没事,大人中午都睡觉,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小点声,吵不醒”

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我踩在第一个钉子上的时候告诉他们:“你们先别进来,我一个人就成,我拿点铁扔出去,你们在外头接着就中”

那时候的小孩子皮得很,上翻下跳习惯了,爬树掏鸟蛋更是家常便饭,不到三米的铁丝网大概只用了几分钟我便翻过去了,那时候天很热,大中午的,热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了,知了不知疲倦地一直在叫,叫的人犯困,屋子里传出来收废品大叔的呼噜声,我跳下来造成的声响与他呼噜声比起来就像下雨天打雷放了个屁一样微不足道,下了地一溜烟儿往东边跑去,跑到离收废品大叔家远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小伙伴也跟着我跑到了东边,我专挑一些铁丝铁片之类的拿,也不是考虑得多详细觉得这样比较安全,只是不自觉地就专拣这些东西拿了,也没多想。拿的手里拿不动了,就招呼外面的小伙伴,我从里面往外面扔,他们在外面捡,铁片越过高高的铁丝网在空中翻转,划破空气“咻”的一声,切进土地里激起一阵阵烟尘,铁丝在空中舞动,伴着一声声“嗡嗡”的弹簧声,“duang~duang~”地撞击在土地上荡起一波波灰土。。。

卖废品次数多了,慢慢地我们自己也就能大概看出来这些废铁能卖多少钱了,拿了差不多5块的铁丝铁片的样子,够我们7个小伙伴每人买一些辣条汽水火炮了,我们就不拿了,让他们在远处拐角等我,我重新跑回收破烂大叔的土坷垃房,踩着那些钉进墙里的钉翻过铁丝网,找我的宝藏去了。

在转角和小伙伴碰了头,我们把铁丝扭成一团方便我们拿,也不易于让收破烂的认出来这些原本就是他的东西,我本来打算等到下午3、4点收破烂的醒来之后,就拿这些东西去卖的,可他们非拽着我,说话哆哆嗦嗦的,不敢去,拗不过他们只能把这些废铁藏在不远处田地旁的石头堆下面,等到第二天再来卖了。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我迅速的喝了点稀饭,拿着馒头就去找我的小伙伴,商量着把昨天的战利品给出售了。我们都叫收废品的大叔——“拾破烂的”,大叔也知道,偶尔在路上远远地看见他,我们还会故意提高嗓门叫上两句“拾破烂的来了!来拾小孩了!”,然后拔腿就跑,因为大叔往往会很配合地追我们一段吓唬我们“馁这些小鳖孩给俺站住,打不断馁咧腿!”但一旦我们双方开始进行生意上的往来,双方就像没事人似的,好像把之前的事情全忘了,我们礼貌地叫着“大叔”,他也依旧礼貌地叫着我们“小鳖孩”,等生意谈完了,我们顺利拿到卖废品得来的零花钱之后,在田野、大街、乡间小路上见到他,依然会远远地叫上两句“拾破烂的来了!来拾小孩了!”,大叔依然不顾生意上的情面跑过来一副要生吞我们的样子。一边说“你们这些小鳖孩给俺站住,打不断你咧腿!”

这种你追我赶的场面一直持续到那个夏秋交替之际,小孩子都是喜新厌旧的,偷了太多次的铁片铁丝,慢慢也觉得烦了厌了,开始偷懒偷一些大件,虽然多次给小伙伴们提醒不要拿一些看起来很完整的东西,但他们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说“没事的,这儿破烂这多,拾破烂咧看不出来的,咱一直拿那些铁片铁丝,时间长了咱都成拾破烂的了,还可麻烦,废那大气,还得又握又扭的,还不胜直接拿个实心的省事,卖的多,藏起来还方便”,其他小伙伴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百口难辨,只能随着他们性子拿了几根断掉的实心的铁棍和一些破损的铁块,这次去卖的时候我没走在前面,跟在他们后面一块去了,收废品的大叔依然像平常一样给我们称重,然后乐呵呵的给我们钱,并且这次给的钱是之前卖铁丝铁片的好几倍。。。

分过钱之后,小伙伴给我说:“小飞你看,一点事没有,又省事,还赚得多”,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我也只能默不作声的接受。。。后来我们越来越大胆,开始拿一些完整的,看起来还很好的东西,喜欢的就拿回秘密基地做装饰,其他的依然卖给“拾破烂的”,直到大家开始各拿各的,最后的钱也不再平分了,但小孩子终究还是知道一些底线的,我们即使看到其他人卖的钱比我们多会眼红,但也不会拿特别多去卖,那样一定会引起收废品大叔的怀疑,最多我们一个人也不会卖出去超过10块钱,一个人卖个7、8块,小孩子都好斗,加上还是一群男孩子,我也经常卖个7、8块,有时候还会卖个9块。收破烂的大叔好奇问起来我们从哪拿的时候,我们总会说发现了一个偷偷溜进煤矿的入口。

终归纸包不住火,那天,温度不高,风刚刚好,知了也叫得很欢快,让人不由得神清气爽,精神非常,我们照常翻墙进去挖宝寻物资,每人都拿了个蛇皮袋打算今天好好捞它一笔,然后买个冰棒去网吧玩游戏,每个人的袋子都沉甸甸的,有个8、9斤,拎着装满宝藏的蛇皮袋,等到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拿到收破烂的大叔那里,大叔与我们是老交情了,也不看袋子里是啥,拿起他的杆秤就开始秤,给了我们将近30块钱,我们和大叔都笑得乐开了花,但是最后大叔执意要把蛇皮袋还给我们,他从袋子里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当掏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大叔收敛了笑容,面色铁青,他颤微着从里面拎出来一个生了锈的秤砣,那是曾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他怎么会不认识,大叔杆秤横扫打在我们身上,双唇因为愤怒而颤颤发抖说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这么多年来,偷我一老头子的东西还来骗我老头子的钱,打死你们这群鳖孙!”大叔举起杆秤打算给我们第二棍,我们把钱扔在地上拔腿就跑,大叔一路追过来,小孩子毕竟常年在村子里闲晃,对地形比较熟悉,一边跑,一边往那些老宅子里钻,大概跑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就甩开捡破烂的大叔了,心像要跳出来似的咚咚乱响,心跳的声音震着耳膜,嗓子里咸的要吐血,喘着粗气稳定着心跳,彼此慌乱地问着“这可咋办?”希望能找到一个救星,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彼此都是慌乱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早早回家,寄希望于此事就这样压下来不为所知。

夜里,吃过晚饭,10点左右,小马的爸爸骑着摩托带着小马来到我家,呼喊我的名字,闻讯出来,看到小马红着的眼睛,和脸上鲜红的五指山,我就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庆幸父母还在里屋吃饭没出来,小马的爸爸问我:“是不是你带着小马去偷卖废品的东西?你爸妈呢?让他们出来!”我一听这个,立马被吓得哭丧着脸哀求小马的爸爸:“叔,我错了,我给他们说过不行的,求求你,别告诉我爸妈,他们如果知道会打死我的,以后不敢了,求求你了”我爸妈听到动静也端着碗筷出来,我立马擦干眼泪,小马爸爸见我爸妈来了只是说了句:“随路路过,让小马给小飞打个招呼,现在小孩子皮得很,你们可得看紧”我爸妈也是附和着说:“好,好,他要在外面惹事,看我不把他皮抽烂!”“吃了没?要不来吃点?我们正好在吃饭”小马爸爸:“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双方父母客套两句也就散掉了,就这样我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那个夜晚以及之后的几天。

那个夜晚之后,我们几个小朋友的家长便不让我们再碰面了,那个夏天很是孤独寂寞,每天独自一人爬山、玩水,与青蛙嬉戏,捉蜻蜓,扑蝴蝶,平时大家聚在一块任何一项都能玩上一整天不吃不喝的也没事,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玩不了一会就腻了。。。


文章分类: 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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